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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宁长迎袖口的软缎,又捏了捏她手背。

“长迎,”许氏细细打量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才几日不见,性子倒越发沉稳大气了。”

许氏握着她的手不放,心里头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瞧瞧这模样,这举止,才是配得上她允儿的大家之女。

她又想起宁长迎自小就懂事,管家理事的章程跟着她母亲学了不少,性情温婉,却不是那没主见的软和性子。

日后真要是成了允儿的妻,定能好好辅佐他,里里外外的宗匮庶务,交托给她再放心不过。

“快坐,”许氏拉着她往身边的椅子上引,又吩咐丫鬟上茶,“路上累了吧?姨母让厨房给你炖了冰糖雪梨,解解乏。”

丫鬟端着描金托盘进来,青瓷碗里的冰糖雪梨还冒着轻烟,甜香混着水汽漫开来。

许氏等丫鬟将碗搁在宁长迎手边,才慢悠悠抬眼,给身侧的嬷嬷递了个眼色。

那嬷嬷便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最后听得“吱呀”一声,正厅的门被轻轻合了上。

屋里只剩她们二人,许氏才松了松捏着帕子的手,先絮絮讲了江则允近日的事,后面提起了余歆。

宁长迎端着青瓷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汤匙碰在碗壁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

她与江则允确是自小就有“指腹为婚”的说法,可两家从来没正经下过婚帖,更没行过订亲的礼,说白了,不过是长辈口头的一句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