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江祁止才走到案前坐下。
他伸手抓过桌上的公文,摊开在面前,可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那半边脸的疼意还在蔓延,连带着耳根都有些发烫。
他强迫自己定下心,指尖按着公文的边角,试图把注意力拽回来。
可余歆方才站在亭中,眼里含着讥诮又带着委屈的样子总在眼前晃。
一会儿是她那句:“表哥堂堂国公府世子,真是既无君子风度,又无耻至极!”
一会又是她那句:“表哥打从一开始,就认出歆儿了,对不对?”
尤其是那“无耻至极”四个字,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半个时辰后,“啪”的一声,公文被狠狠丢在案上。
江祁止抬手摸了摸脸颊,指腹触到那片发烫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微微肿起来的轮廓。
余歆这一巴掌是真用了十成力气,半点没留余地。
江祁止不用看铜镜,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江祁止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混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他堂堂国公府世子,竟被一个丫头片子当众扇了巴掌?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