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刚挨着江则允并肩走了两步，想说“则允表哥你看那灯上的画!”。

江祁止不知怎的就慢了半步，恰好挡在两人中间，要么是“则允，你看那盏灯的题字”，要么是抬手理理袖摆，不动声色就把两人隔开了。

余歆心里跟明镜似的，偏要装出副被坏了好事的表情，趁江祁止背对着她的功夫，偷偷朝他挺直的背影瞪了一眼，腮帮还气鼓鼓地鼓了鼓，活像只被惹恼的小仓鼠。

哪成想，她这眼才瞪到一半，前头的江祁止竟忽然侧过了头。

目光撞个正着的瞬间，余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眼里的怒气“唰”地散了，慌忙收回视线，连带着嘴角都僵了僵，硬挤出个比哭还勉强的笑来，眼底却还留着几分没藏好的慌乱。

江祁止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回头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角竟极轻地勾了下，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就没了痕迹，视线重新落回远处缀满花灯的檐角，仿佛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叮，任务目标江祁止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负二。】

江祁止转回了头，自然没有察觉，他身后的余歆望着他素白的袍角，方才那点慌乱早没了影，唇角反倒勾起抹促狭的笑，眼里闪着点得逞的微光。

余歆脚步慢慢顿住，眼珠悄悄转了转，趁着前头江祁止，江则允和余怀京三人正看一盏灯谜灯的功夫，脚跟悄悄往后挪了挪，竟是想一点点往后退，悄没声儿地溜开。

“姑娘。”巧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尖暗暗使了点劲，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满是急色。

她哪能不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思？

江祁止本就不喜人多跟着，先前那些仆从早被他打发在国公府门口候着了，这会儿姑娘身边只她和巧云两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