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江则允的父亲江侍郎家,虽有两个庶子,却也没养出个女儿来。
府里没有正儿八经的小姐,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君会待余歆和蔼的原因。
余怀京被余歆缠得实在没法子,指尖捏着的书卷半天没翻过一页,眼里的字都成了模糊一团。
他瞧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盼着自己,心里明镜似的,这会子若不松口,往后几日她定要变着法儿来磨他。
“罢了罢了,依你便是。”余怀京颇为无奈道。
余歆眼睛“唰”地亮了,笑得眉眼弯弯,脆生生道了句“谢兄长!”,转身就像只轻快的小雀儿似的跑了,裙摆扫过廊下的青石板,带起一阵雀跃的风。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余怀京才靠回椅背上,无奈又好笑地松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总算能清静的读会儿书了。
花灯节这日,余歆特意拣了件正红色的妆花罗裙。
裙身绣着缠枝莲与零星金盏花,金线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走动时裙摆拂过地面,像簇跳动的火焰。
她梳了个垂挂髻,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是成对的红宝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莹润,眼尾扫过处,明艳得像枝沾了露的红芍药。
巧枝巧云守在一旁,脸上也带着笑。
几个人来时匆匆,到京城快小半个月了,还没正经逛过街,今日又是花灯节,想来城里定是人声鼎沸。
余歆早几日就跟国公夫人请示过,国公夫人也允许余歆花灯节这日出府了。
今日国公夫人特意遣了辆青帷马车,还派了四个精干的仆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