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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则允的话刚落音没多久,国公府那扇朱漆大门便又“吱呀”一声开了。

江祁止缓步走了出来。

这满街的红绸金灯、该是热闹闹的日子,他偏穿了身素白锦袍,领口袖缘绣着几枝暗纹墨竹,衬得人愈发清瘦挺拔,却也冷得像块浸在冰里的玉。

他才刚站定,余歆就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半分,真是好端端扫了兴致。

暮色刚漫过天边,两侧店铺的檐角就已缀满了花灯。

几个孩童提着兔子灯疯跑,灯上红绒做的眼睛颤巍巍的,灯影在青石板上蹦跳着追人。

文人雅士摆的灯谜摊子前最是热闹,素白绢灯上题着诗句,答对了就能得到一盏琉璃花灯,被凑热闹的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时有恍然大悟的喝彩声混着“再猜猜”的笑闹飘出来。

卖糖人的铜哨声、姑娘们的笑语、远处画舫上传来的丝竹声缠在一处,漫得满街都是暖融融的热闹。

可这些热闹,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墙挡在了余歆几人外头。

一行人走在街上,气氛滞得有些诡异。

完全不像出来逛花灯,活像几个盼着玩的学生,偏被最严厉的先生缀着尾巴,连脚步都放不开,连带着周遭的热闹都失了滋味。

江祁止走在最前头,素白的袍角扫过青石板,步子不快,却像道移动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