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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下的纸页已被按出几道浅皱,他指尖轻轻一捻,将那点褶皱抚平,目光重落回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只淡淡应了声:“进。”

门被轻轻推开,余歆端着食盒站在门口,方才在亭外蹦跳时沾的几分雀跃气儿全收了去。

她规规矩矩福身行礼,鬓边碎发都垂得服帖,声音放得柔缓又恭敬:“表哥辅导兄长和则允表哥许久,定是乏了,还请用些糕点解解乏。”

那模样,比见着府里的老夫人还要谨慎几分,半点不见方才在亭外笑闹时的灵动鲜活。

“放下就好。”

江祁止的语调清冷冷的,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必多言”的疏离,连指尖翻页的动作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淡漠。

余歆接过巧枝手上的食盒,踮着脚尖轻步上前,将食盒稳稳搁在案几一角,特意避开了摊开的公文,放下时连木盒与桌面相触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放下食盒后,余歆心头松了口气,连忙屈膝行礼,告退的话都没敢多说半句,转身时脚步都快了些,好似江祁止书房里有鬼一般。

案几一角的食盒静静搁着,描金的盒角在窗下泛着浅淡的光,江祁止却自始至终没分过半分目光。

指尖的朱笔在公文上起落,墨痕与朱砂交替,那食盒仿佛只是案上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连同里头或许还温着的糕点,都没入了他周身的沉静里。

直到日头高挂,案上的公文清了大半,他才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那依旧未动的食盒,淡淡吩咐侍立在外的下人:“拿去分了吧。”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置一件寻常物事,再没半分多余的留意。

……

这几日余歆一直窝在自己的小院中没有出去,也没有去找余怀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