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先行,相爷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么?”

皇甫嵩目光如炬,对姚成林低语:“时机已至,务必速战速决。相爷如今手握三万精兵,北鸢已经答应助相爷一臂之力,只待相爷一声令下,便可包围皇城,逼他就犯。”

“这……”姚成林不由担忧起来,“可北鸢如何会答应出兵?十几年前被大岳杀得片甲不留,本相还如何能信?”

姚成林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往昔战场的惨烈画面:北鸢被温赢的铁骑踏过,仅余寥寥数骑残喘,那落魄之景历历在目。

“北鸢,被温赢杀得几乎灭国,而今残兵败将,怎堪一击?护林队铁血如钢,裴云澈麾下的死士更是如影随形,悄无声息便能取人性命。更莫提陆行止的陆家军,那可是以一当百的精锐。他们任何一个,北鸢都难以匹敌,此番相助,实难令人信服。”姚成林心中疑虑如潮,眼神闪烁不定。

皇甫嵩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悄然从袖中取出一粒饱满的罂粟种子,置于掌心,仿佛那是操控命运的钥匙。

“相爷多虑了,北鸢所求,不过复仇之心与生存之道。而这粒种子,便是我们给予他们的希望之火。你只需将其播撒于大岳军营附近,不出数月,那曾经坚不可摧的壁垒,便会被这种子侵蚀,士兵们沉迷其中,斗志全无,到那时,即便是护林队、裴云澈的死士,乃至陆行止的陆家军,也将在虚幻的快乐中迷失,任由我们宰割。”言罢,皇甫嵩的眼神中闪烁着冷冽而期待的光芒,仿佛已预见那胜利的图景缓缓铺展。

“这种子……真有这么厉害?”姚成林伸手,皇甫嵩却飞快将种子收纳了起来,“相爷莫急,这东西,我这里还有许多,北鸢已经答应出兵,只要相爷全力配合,届时,相爷无论想要什么,都能心想事成。”

裴云澈与陆行止隐匿于房梁之上,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如炬,交汇时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

他们清晰地听见了皇甫嵩的低语,那腌臜的计谋如同寒冰,直刺心扉。

裴云澈紧握着手中暗藏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旁,陆行止的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怒火。

房梁下,皇甫嵩与姚成林的密谋还在继续,而那粒被提及的罂粟种子,仿佛已化作无形的魔爪,正悄悄伸向大岳的军心。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