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蜷缩在床角,轻纱覆体。
没想到没等来福大人,反而等来了安得禄这只小老鼠。
安得禄的气息愈发浓重,如同腐朽木箱中憋闷的潮气,让人窒息。
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地狱伸出的利爪,缓缓逼近。
温姝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藏在枕下的锋利发簪,安得禄手中的蜡烛猛地一颤,随即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吞噬了屋内最后一丝光明。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矫健的身影犹如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窜入屋内,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凛冽之气。
安得禄还未及反应,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哎哟”,紧接着是一连串拳风脚影,在狭窄的空间内激荡起阵阵回响。
黑暗中,只见安得禄的身影踉跄倒退,连连撞翻桌椅,伴随着他惊恐的嚎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打,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温姝睁开眼,这才看见了那身影。
少年一身深蓝色苗服,紧贴着身体线条,勾勒出挺拔而有力的身姿。
颈间佩戴的银圈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的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条红绸发带紧紧绑着,随着他矫健的动作轻轻摇摆,如同火焰在夜风中跳跃。
月光洒在他那略显稚嫩却又坚毅无比的脸庞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目测这少年恐怕已有一米八几的样子,站定在屋中,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安得禄的哀嚎声渐渐微弱,几乎被夜色吞噬,温姝的声音这才从黑暗中传来:“够了,再打……他就真的没命了。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