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之俞自知理亏。
他是藏了裴云澈的画像在先,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恬不知耻,竟然还将温姝招到了这督察司来。
谢之俞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内心的愤懑,转而以一种更为沉稳的语气道:“裴大人,督察司阴冷潮湿,殿下体弱多病,万一在此染上风寒,你我谁都无法向君上交代。再者,殿下每晚都需特定的药浴调养,若因今日之事耽误了病情,这责任我担不起,更不愿让君上知晓后心生忧虑。谢某亲自接殿下回去,若有任何差池,我自会向君上一一说明。”言罢,他目光坚定,欲往里屋迈入。
裴云澈先一步将人拦住,“千岁已经睡了,你若是扰了千岁好梦…”
“裴云澈,我是驸马!”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谢之俞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似乎随时准备冲破这无形的桎梏。
裴云澈则是一脸淡然,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他轻轻一侧身,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挡在谢之俞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仿佛一触即发。
“驸马又如何?本督想要的,谁又能阻拦?”裴云澈睨着笑,“谢之俞,别拿你那点小伎俩在本督面前晃悠,你若是安分守己一些,本督或许还能让你好好待在这驸马之位,若是不安分,这驸马的位置,你,还坐的稳不成?”
“裴云澈,你大胆。这是殿下许的,你不怕殿下听到这番话不成?”
裴云澈闻言,眼神骤冷,仿佛冬日寒霜,嘴角那抹淡笑瞬间变得森然可怖。“我裴云澈是谁?哼,手染鲜血,脚踏白骨,这督察司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我裴某的算计与狠辣。亡魂?那不过是成就我裴云澈无上权势的垫脚石罢了。你以为,仅凭殿下几句宠爱之言,就能护你周全?谢之俞,你太过天真。这世间,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你若不识时务,迟早会成为我裴某脚下又一具无名的枯骨。”言罢,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身后暗影涌动,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低语,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