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俞不禁后退半步,四周杀意凸显,这人,一向是……不开玩笑的。

“我裴某若是想要人三更死,那人,定活不过五更天。千岁在我督察司睡得正好,明日,裴某自当送殿下回去。驸马还是请回吧!”

“……”

裴云澈身形未动,如同磐石般稳固地挡在谢之俞与内堂之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坚决。

内堂深处,烛光摇曳,映照出一抹柔和的轮廓,温姝正恬静地躺在软榻上,呼吸绵长而均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正沉浸在某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窗外微风拂过,轻轻吹动纱帘,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涟漪,却丝毫未打扰到她的安眠。

裴云澈的目光温柔地掠过那抹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请回吧!谢驸马!”

谢之俞只能悻悻回去,夜色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街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连影子都在为他叹息。

他踏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似乎在诉说着不甘与无奈。

回到府邸,他径直走进书房,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和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眸。

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仿佛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卑鄙……”谢之俞恨恨咬牙,“实在是卑鄙。”

“驸马,殿下回来了吗?”屋外江佑宁的声音响起,谢之俞才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没,殿下进入在督察司休息。”

江佑宁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那日,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裴云澈登堂入室,身上……仅穿着一抹紫云浅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