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澈佯装镇定地站直了身子,手持着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玉扳指,指尖轻轻摩挲。

却又有不易察觉抖动的幅度。

上次夜访时,后背受的伤虽已愈合,但仍不时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晚的惊心动魄。

然而此刻,他全然不顾那些微的不适,挺直了腰板,宛如青松般屹立。

他刻意扯了扯那常年未曾真正舒展过的嘴角,努力挤出一抹温暖却略带生疏的笑意。

安七说了,他应该多笑笑,女子不喜欢冷冰冰的大冰块,尤其是,裴云澈常年同“死人”打交道。

浑身的气息,也是怪瘆人的。

他亲自彻查当年裴家的冤案,来了一拨偷梁换柱,如今,裴沐雪也回了裴家,做起了她那裴大小姐。

而他,便是温宁的一把刀。

一开始,裴沐雪自然是不愿意的。

做惯了皇后,养尊处优,如今只是恢复裴家的声誉,恢复了她原本的姓名,远不及她所想。

裴云澈自然也不惯着,温家势力庞大,就算温赢死了,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外姓的女人登位。

裴沐雪也只能就此作罢。

“宣他进来吧。”裴云澈踏进门,温姝正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休息,看样子恢复得很是不错。

“微臣参见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你这说的本宫跟个老妖怪似的。”温姝伸展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你来做什么?”

“前几日听闻君上为千岁选宴会的世家公子,臣想问问,千岁,可选得如意?”裴云澈躬身望向摇椅上的温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