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怎么会紧张,臣不紧张……”桌下的双手却咻地松开,手心里冒着冷汗,生怕温姝刚刚真的看对眼一人。

“既如此,驸马选几个你觉得看得上的邀请来高兴高兴便可。其余的,品行不端,心思不轨的,还有家中独子的,通通都凭驸马做主。”

温姝迈着步子轻快地溜出门外,“驸马您慢慢看,本宫出去洗洗眼睛,刚刚这些画像,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谢之俞的目光在画像间穿梭,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嘴角微扬。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专注的脸上,为这沉闷的选“郎君”之事添上一抹温暖。

他轻抚过一幅幅细腻的笔触,最终停留在一幅描绘男子浅笑的画卷上,那男子眉眼弯弯,仿佛能驱散人心头的阴霾。

“沐槿言,倒是个好名字。性情温和,样貌也周正。”

也算是画像里为数不多,谢之俞稍微看得过去的。

要不是品行不端、要不就是在画像里做手笔。

这京城的世家公子,谢之俞可算是见过九成。

沐槿言,也仅是一面之缘,不过此人书香世家,在朝中也是安分守己,恪尽职守,这样的人,自然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物。

不过伏地做小这事……

谢之俞的手指轻轻翻动,不经意间,裴云澈与陆行止的画像映入眼帘。

裴云澈画中,眸光深邃,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意;而陆行止则是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如松。

谢之俞的目光在这两张画像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微微抿唇,几乎是本能地,将这两人的画像轻轻抽出,压在了堆叠画像的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