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宫那边传来消息,长公主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江佑宁江大人进宫求太医无果……连陛下,都不肯医治,大人,小的不敢撒谎啊大人。”
“滚、滚、”
裴云澈的双眸赤红,犹如困兽,鞭影如蛇,在空中划破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那人的衣衫被抽得破碎,血迹斑斑,却依旧咬牙硬撑,重复着温姝已逝的消息。
裴云澈的力道愈发凶狠,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泻在这无辜的躯体上。
安七拼尽全力,紧紧拽住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口中不住地喊着:“大人,大人,先冷静!您若打死他,也没办法知道真假啊!长公主定会平安无事的,大人要是不放心,属下亲自去查。”
“本官亲自去,一群废物……”
陆家灯火通明,陆尘和陆行止对坐着。
陆尘目光复杂地望着陆行止,后者已有些醉意,手中酒杯摇摇晃晃,酒液溅落衣襟,浑然不觉。
烛光摇曳,映照着陆行止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眸,那里藏着无尽的哀伤与挣扎。
他猛地灌下一口,酒杯重重搁在桌上,震得烛火一阵摇晃。
脚边,空酒壶东倒西歪,酒香与苦涩交织在空气中。
陆尘轻叹,想劝又张不开口,只觉陆行止的心似被千万根丝线缠绕,既舍不得放手,又痛苦于现状,明知温姝命不久矣,却仍在这里借酒浇愁,不愿去面对那即将来临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