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绢上绣着的牡丹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晨露的清新与芬芳。
金裘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他轻轻咳嗽一声,金羲这才恍若从梦中惊醒,抬头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爹,您,您,您,怎,怎……”
金裘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却落到掉地上的手绢,看样子……像是女子之物。
金羲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他慌乱中迅速俯身,以手掩袖,仿佛那手绢是烫手的山芋,小心翼翼又急促地将它拾起,藏至身后,动作中带着几分笨拙与羞赧。
月光在他指尖跳跃,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羞涩。
金裘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缓缓踱步至窗边,似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又似是在给金羲留下整理思绪的空间,屋内一时静默,只余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为这微妙的氛围添上几分生动。
“听春秋说,你未用晚膳?可是看书一时忘记了?”金裘对金羲寄予厚望,自然希望他日后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金羲也继续顺着金裘的话说,他的确是忘记了时辰,所以腹中空空如也,此刻被父亲一提,才觉饥肠辘辘。
他轻轻揉了揉肚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孩子般的无辜与歉意,轻声答道:“是孩儿疏忽了,沉浸于书中竟忘却了时间。”说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的小几,上面摆着几碟未动的点心,他拈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糕点的香甜在口中化开,仿佛连心情也跟着甜蜜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一幕,被转身的金裘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与柔情。
金裘目光深邃,语重心长道:“羲儿,你心性纯良,为父知你重情。但切记,金家男儿,志在四方,情之一字,最是误人。世间女子,千姿百态,然情深海阔,终是波澜难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莫要被那温柔乡绊住了脚步。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皆因一个‘情’字,功亏一篑。你需谨记,唯有学识与抱负,方能伴你行至远方。”言罢,他轻轻拍了拍金羲的肩,那眼神中既有严厉,又饱含着对儿子的深切期望,仿佛要将这番话,深深烙印在金羲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