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怎么不进来?”温姝的声音穿过门扉,驱使着他想靠近,可他如今的身份,实在不配亲近温姝。
“殿下,请容奴去梳洗之后再来见殿下。”南宫翎声音里全是疲惫。
“你我二人何必拘泥,本宫连你最落魄的样子都曾见过……翠竹,将人带进来。”
“走吧!”
南宫翎低垂着头颅,步伐沉重地踏入屋内,每一步都似乎在与自己的尊严做着无声的抗争。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瘦削而坚毅的轮廓,却也无情地映照出他发间、脸颊上斑驳的木屑与灰尘,与这华贵的宫殿格格不入。
他紧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狼狈显露,但那不经意间轻颤的睫毛,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与不安。
温姝的目光疑惑,轻轻抬手,指尖轻触南宫翎肩头……
南宫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随即是更深的谦卑与感激。
他不敢抬头,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双拳,试图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空气中,尘埃与淡淡的熏香交织,谢之俞识趣离开,“殿下,那臣先告退了,臣想起还有一些公务未处理。”
“嗯。”
“怎么受伤了?”温姝挑起南宫翎的下巴,南宫翎倔强着泪水不肯落下,“没……翎没有。”
南宫翎的模样愈发惹人怜爱,月光下,他眼角那细微的伤痕在温姝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宛如晨露中颤抖的花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他试图用衣袖轻轻拂去眼角的木屑,却似乎更加触动了那份脆弱的敏感,眼眶微红,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那份坚持中藏着几分孩子气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