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汐月看向温姝,却见对方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双含泪的眼眸中除了哀痛,更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凄凉。
贺秋荣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让她心中的怒火与悲痛瞬间交织成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呜咽,被生生咽回喉咙里。
姚汐月紧咬着下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温姝那双哀伤的眼眸中移开,转而投向远方,似乎在寻找一个支撑自己站立的理由。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颤却坚定:“今日,我姚汐月之所以低头,并非因为我姚家有错,而是因你身为长公主,我需遵从我祖母的教诲,维护家族颜面。但,温姝,你我心知肚明,真相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从今往后,你我之间,表姐表妹的情分,便如这断了的弦,再难续接。”说罢,她猛地挣脱贺秋荣的束缚,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留下一地未凉的哀愁与未解的恩怨。
“汐月!”
姚汐蕊喊了一声,告别了贺秋荣,“祖母,我去看看汐月,她性子急,莫出了什么事才是。”
“嗯。”
许久,贺秋荣才重重地跪在温宁与温姝面前。
“请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将民妇儿子的尸体还与民妇,落叶归根,眼看着要入秋,他也会想家的。”贺秋荣双眼浑浊。
只一跪,便叫人生畏。
“祖母,你快起来……姝儿担不起这……”温姝急急上前想将她搀扶起来,贺秋荣依旧跪立不起,“请归还我儿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