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确定她那大舅舅知不知道此事,若参与其中,恐怕……姚家,会被温赢连根拔起。

温赢,果然下了好大一步棋啊!

她若是知情不报,那就是跟姚家同流合污。

若是上报,那她,就完全脱离姚家了,那她这个长公主,便是脱离了姚家的依靠,以后,温宁若还想继续做太子……

恐怕,温赢就是想借机,废了温宁的太子之位。

糊涂,果真是……糊涂至极。

“驸马,他要是不开口,就用宫刑,反正本宫看他也是活腻了。”

“温姝,温姝,我可是你亲舅舅,温姝,我是你亲舅舅啊!你好狠的心啊你!”姚宇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纵横的鞭痕,鲜血与泥土混杂,显得触目惊心。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双眼圆睁,布满血丝,却仍倔强地瞪着上方,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

“姚宇,你以为这样硬撑就能逃脱罪责吗?”温姝的声音冷冽如寒冰,穿透地牢的阴湿,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她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姚宇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是被冤枉的!我姚宇虽不才,但绝不会做出这等欺君罔上的事!”他嘶吼着,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沙哑,仿佛要将胸腔中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

汗水与泪水混杂,顺着他满是伤痕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被吸收,不留痕迹。

“那身为江南知县,为何要在水患发时去往肇州?百姓流离失所之时,你姚家开门设宴,本宫的好舅舅啊,你可真是不才,简直是蠢笨如猪!驸马,他要是还不说实话,就按照本宫说的做。本宫实在头疼……”

姚宇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仿佛是两簇即将熄灭的烛火,他突然急促地喘息,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中的妥协:“温姝,不,长公主,长公主,你……你听我说,我确实……是替换了别人的名额,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姚家……姚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生计都压在我身上,我若不这样做,姚家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