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她回来之后下意识靠近她的举动、所有【都是为了之后报复她】的狗屁自我安慰、所有燃烧在灵魂里的恨意、所有她离开之后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其中的孤独……所有的一切都是欲盖弥彰。
所有自我矛盾的一切,都是顾飞星最不愿意承认的可笑事实。
“钱朝。”
“我放不下。”
“就算你没法和从前一样,就算你对我的那些感情都是虚与委蛇……”
“我还是爱你。”
从愤怒和仇恨里滋生的爱,扭曲丑陋,尖刺横生,指向对方又指向自己,为了伤害对方不惜刺伤自己,但又为了死死寄生在对方的灵魂里,无所不用其极。
这份爱荒唐的毫无逻辑,可又出奇的坚韧,疯长在阳光之下,盘踞在阴影之中。
剪不断,烧不尽。
顾飞星深呼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下情绪翻涌时不受控制的哽咽,“算了,都是些废话……就这样吧。”
“钱朝,”顾飞星抬眼看向依旧沉默的女人,“我不可能放手。”
就算对方的灵魂里没有自己的身影他也不可能放手。
“任你恨也好厌恶也罢……我们就在这里互相折磨到世界尽头。”
至于自由……
自由是顾飞星无聊的人生里,最可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