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顾飞星的手指缝滑落到手腕上,青年麻木僵硬的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带上一层疲惫,“钱朝,你为什么又要回来折磨我?”
重新回到他世界的钱朝,一双眼里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
好像只有他被困在对方的阴影里不得而出。
又或者是顾飞星一直不肯放手。
“钱朝,你让我觉得我活的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钱朝原本要骂顾飞星,但怒气在顾飞星精疲力尽、已经毫无威慑力的质问里,无声无息消散在唇边。
最终钱朝还是保持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飞星的声音越来越慢,“在想我装模作样,其实是要报复你的事情?”
“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一走了之把我自己丢在这里做行尸走肉,我怎么可能不恨你?我恨你恨的要死。”
“我恨不能把你千刀万剐扒皮抽筋,让你也好好体会我遭受过的痛苦。”
顾飞星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彻底被汹涌的眼泪扭曲成酸涩难言,“可我舍不得。”
“钱朝,你能毫不犹豫弄死我……但我舍不得。”
“我跟脑子有病一样,恨你恨的失眠,又神经质的害怕自己一转身你又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直到昨天崩溃不知多少次,顾飞星才终于理清填满他胸腔的自我矛盾的情绪,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