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朝扯着嘴角笑了笑。

这笔赔偿没有那么好拿。

跟这种明明是对立面却还是愿意放低姿态主动套近乎的人打交道,得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景克己为公司做事的立场不会因为她嘴上温柔的客套改变半分。

从坐到钱朝对面开始,景克己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为了节省公司的利益做努力。

钱朝听着景克己的劝说,不自觉的,又开始神游天外。

律师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如果公司不肯配合,免不了要打一场官司。

但官司前后耗费的时间太长,律师也暗示钱朝最好还是谈到理想的价格就见好就收,免得硬碰硬,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景克己见钱朝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于放弃这套话术,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公司的意见是现金两百万买断你手上所有的证据,包括赔偿。”

钱朝翻了翻文件,将文件推回给景克己,只有简单粗暴的四个字,“我不接受。”

“钱朝,两百万对你来说已经是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了……祁副总,你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负责人,比起我这个陌生的法务部部长,钱朝应该更信任你。”

景克己叹了口气,冲祁锋使了个眼色,“岑永峥的案子让公司元气大伤,公司的财务状况你也知道,祁副总,你好好劝劝钱朝。”

纯在一旁凑数的祁锋闻言一脸茫然,“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