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箍砸过去时,水池边上的女人却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下一瞬她的声音从顾飞星耳畔响起,紧接着浑身是水的钱朝又一次拽着顾飞星跌进水里,沉到柔软却毫无安全感的水池底。

“顾飞星,”梦里的钱朝像现实里摔跪下撑在顾飞星身上的那一幕似的,在折射进水池的光影幢幢之中,嘴唇一开一合,“你要是真想弄死我……”

顾飞星警铃大作。

他直觉他又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但四肢乏累的要命,顾飞星怎么都抬不起胳膊去推开钱朝。

钱朝按着顾飞星的胳膊,五官也许是因为在水底逆着光,又也许是梦不会让他看清任何人的五官的缘故,顾飞星怎么都看不清钱朝的口型。

但很快,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飞星,你要是真想弄死我,你起什么反应啊?”

顾飞星“???”

“滚!不要脸的————”

顾飞星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日上三竿时洒进卧室里的刺眼阳光。

十一点了。

顾飞星这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想扇空气的动作,他顿了顿,把手放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浑身都被退烧带出的汗弄的黏黏糊糊的,一动布料和皮肤摩擦在一起,浑身都不清爽。

顾飞星盯着卧室门大开的门口几分钟,彻底清醒过来之后,确定自己是在做梦,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是梦……

但这口气松到一半,顾飞星的神情又狰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