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星哭到一半被钱朝这么一打岔,弄得大脑宕机了一瞬,差点儿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哭还是该暂停先防钱朝,但只犹豫一瞬之后顾飞星就立刻选择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面子,他不管怎么着都坚决不肯把脸露出来,死死圈着钱朝的脖子,整个人的上半身跟长钱朝身上了似的,就不松手。

钱朝险些被顾飞星气吐血。

你撕我扯僵持了不下半小时,最后钱朝彻底被死犟到底的顾飞星耗干了挣扎的力气,一脸生无可恋。

顾飞星一边哭一边跟钱朝斗,手忙脚乱累的要死,也没心思继续嚎了。

钱朝挣扎着刚要甩开顾飞星从轮椅上起身,已经麻木的脖子,又是往下一沉。

钱朝“……”

顾飞星依旧没松手,他为了防止钱朝把自己弄下来,圈着她后颈的左手死死攥着自己右手的手腕。

青年脸埋在钱朝的颈窝里,哑了大半的声音透着精疲力尽也要强撑出的冷漠不屑,“钱朝,你走可以,先把我弄床上去。”

钱朝这辈子都别想让他开口求她!

钱朝麻了。

半晌钱朝才端着半掉不掉的架子冷笑一声,只是这笑怎么听着怎么好像带着点儿大喘气,“不好意思开口求人?”

“行,我也不为难你,但我费尽心力照顾你也不可能什么报酬都不收。”

“帮你可以,但顾飞星,你也得付出点儿什么吧?”

顾飞星依旧是低着头的姿态,声音沉闷不已,但能分辨出其中微不可察的放松,“嗯。”

跟钱朝互相折磨这么久,顾飞星耗的心神俱疲,彻底没力气去跟钱朝继续斗下去了。

等价交换总比求她强。

嗯了一声的顾飞星,又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钱朝抱自己起身,他忍住心底的怒火,咬牙追问钱朝,“你需要什么?”

钱朝等的就是顾飞星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