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所以,顾灏才会被肖泊请动出山,冥冥之间,皆是因果。
裴昭樱闭目,身形几颓,扶着府门,开口让府兵把肖与澄赶走。
她保持着阖上眼睛的姿态,不看肖泊,不想看到他。
肖泊全然明白,转身回房,人世间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灰飞烟灭得很快。
顾灏为他打抱不平:
“你们就这么完蛋了?她知道你为她付出了多少吗,试药试得自己都快死了。你父亲的毒被歹人利用了而已,又不是你父亲亲自杀的人,她迁怒你什么?”
“不用说了。”
等到拥有的东西全部分崩离析的这一日,肖泊倒是平静至极,他研磨铺纸,移动手腕,写下了打头的三个字。
字形潦草。
堪堪让人辨认。
“和离书”。
顾灏干着急了一通,怪裴昭樱不知好歹,被肖泊赶了出门,正好撞到了抱着如昼剑来跟他献宝的陆云栖,把人当成和裴昭樱一伙的,冷笑一声开始挑刺:
“你把这个破铜烂铁给我做什么?我稀罕吗?你在我这偷学了多少东西,我没跟你计较过吧?你还想要偷师什么,怎就如此的不知足?唉,女子总是如此,你快滚回你的太医院。”
陆云栖转身,憋住了眼泪,缓行两步后隐忍着哭声跑走了。
肖泊会很放心地走。
托他暗中下毒的福,裴珩母子病入膏肓,早朝停朝,药石无医,最多再撑到冬天,便会在天寒地冻中驾鹤西去。前世,肖与澄死于头风病,今生也没觅得良医,不会例外。
所有裴昭樱的仇人他皆一一清理干净。
即便她想要的是皇位,也是唯一手握重兵且有皇家血脉的人选,而且殿前司中有内应,他亲手铺路把她送到最高的位置,从此,无人敢害她伤她,不需再仰人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