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将裴昭樱分成两个人看过。
是她,不肯续前缘……
裴昭樱整夜捏着帕子,时刻预备着眼泪汹涌,倚窗怔愣听雨,她以为会哭得死去活来,可是她半边身子都坐得僵了,干枯的眼睛里还没淌出来泪。
不是不爱。
是过得太苦了,几次性命攸关,要再考虑情情爱爱,简直不长记性得可笑。
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再环抱着肖泊的腰撒娇。
命运上道道都是刻痕伤痛,爱情没有再被纳入首要的考量里,泯灭了柔情,没给谈情说爱的余地。
有了头一次成亲的对比,和肖泊做夫妻的日子,好比自在鸳鸯。
可惜,都覆了一层伪装,裴昭樱分不清,他是她的小乐师君澹,还是铁面明断的肖泊大人。太爱了,反而面对不了那一层蓄意接近,也许是,她水至清则无鱼的老毛病又犯了起来。以为能守着天真,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前尘往事还是苏醒,天意没讲她应该往哪条路上去。
该去看看肖泊的。
往后的日子,有了不愉快,也该好好地过。
乌色的天空惶惶然才透了些白光,裴昭樱顶着一夜无眠的憔悴,至少,他们之间有很多话可以讲,并不总充斥着冰冷和教条,她想去看看他,不说话也好,相顾无言也好……她想要能望见他。
才迈开了一步,便听到金晨宵方寸大乱的闯入声。
裴昭樱以为是军政之事,方要开口让他们商量着定夺,却听金晨宵“扑通”跪下,泣不成声:
“殿下……殿下,江统领,他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