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困于头疾不能惹出乱子,长公主不理世事,驸马励精图治,在一桩桩案子的秉公法办下让民冤民屈得以昭雪,龙嗣延续,纵使皇帝龙体抱恙,大梁朝在种种误打误撞下竟然呈现出了二十年间未有的欣欣向荣。
也许,无为而治,减税,还富于民,治大国若烹小鲜,不折腾百姓,正是休养生息之道。
裴昭樱想着,等朝局快些安定了也好,将肖泊从裴珩那要回来,不再被塞得罪人的差事,让他们关起门来过安生日子。
哪知道,她不找事,有麻烦主动找上门来。
肖采贞腹中胎儿渐大,胎像稳了,宠冠后宫,捧着肚子给裴珩吹着枕头风:
“臣妾近日做了噩梦,总疑心着皇嗣的安危,思来想去,怕是有件臣妾家乡为胎儿祈福的风俗还未履行。说是……要夫家福德深厚的女眷在高楼处点亮明灯,能保佑胎儿平安降世,长大后福寿安康。臣妾思来想去,想麻烦长公主殿下为龙嗣祈福,可,又唯恐太辛苦了殿下……”
“不过是燃灯罢了,这有何难?”
“臣妾曾冒犯过殿下,不想殿下介怀此事,不肯为我儿祈愿。”肖采贞怯生生开口,全然不见了从前的性情,审时度势,
活脱脱换了一个人。
“过往不过是误会而已。皇姐大度,必然不会抓着往事耿耿于怀,龙嗣要紧,皇姐不会不允的。”
裴珩沉浸在温柔乡中,完全忘了肖采贞胆敢在宫中下毒,那一阵子将他们吓得肝胆俱裂,慷他人之慨地轻飘飘替裴昭樱原谅了。他自打从娘胎出来一贯体弱,新的生命,是新的希望,他精神随之振奋不了,裴昭樱险些被害死,又与他何干呢?他自己,自己的孩子,安稳无虞便好了,其他人不过是随手可以利用之物,为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本就是臣子应尽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