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只是让裴昭樱点灯祈福罢了。
又不是要了她的命。
裴昭樱接到旨意,一阵无言。
她对裴珩失望透顶,谈不上难过,就是为自己感到不值和好笑。
肖泊临去大理寺当值前得了这个消息,皱眉不满:
“皇帝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别为了肖采贞的事爬高上低,随便敷衍过去便罢了。”
“我何尝不恨她谋害于我?只是,孩子是无辜的,有了个新的生命,好像冲淡了过往的仇怨,再大的愤恨,对一个还未降世的孩子总硬不起来心肠。”
肖泊板着脸,半件事都不想再让裴昭樱替他们办。
裴昭樱用面颊蹭了蹭他的脸:
“放心好不好?点灯祈福而已,不会出事的,我就去邀月楼简单点几盏灯,那里还算是你的地盘呢。就当行善积德了,希望我们命里的孩子,有明灯为指引,也能快些找到我们。”
肖泊实在对这番希冀无力招架。
顾灏不能保证以肖泊试药后的身体能够孕育健康的孩子。
在裴昭樱描摹的美好愿景中,一颗希望的种子被种下,肖泊松动恍惚,颤着声音答应,叮嘱裴昭樱格外注意安全。
其实,他根本没听说过老家有夫家女眷燃灯祈福的习俗。
裴昭樱选在了邀月楼的望湖阁顶楼进行仪式,视野开阔,南北通风,没有旁的宾客往来打扰,入眼便是金明池无尽碧绿蓬勃的荷叶,随风微微晃动着托举华美盛放其间的菡萏,叫人看了便生了心旷神怡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