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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樱往前摔一步,肖泊就往前挪一步,成为了吊着她前进的一根胡萝卜,但不让她碰,她想牵一牵他的手指也成了奢望。

她心底的怨在发酵,有点想指责他,但那些话语临说出口又被她囫囵吞了下去——肖泊为治好她的付出有目共睹,日日按摩,盯着她喝药,不能在情绪失控的关口说出些伤人心的话,她根本没有立场指责肖泊的“冷笑”,他明明是给了她日复一日柔情的人。

江逾白跟了裴昭樱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她如此直白的狼狈,他都看不下去了:

“我觉得差不多得了……一路摔到底也不是办法。”

肖泊笑眯眯地回了过去:

“不是铺了垫子吗?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有人在垫子上摔死的。”

裴昭樱紧攥着裙角,不让泪水滚下来平添她的凌乱,跟肖泊怄了气,刻意偏过视线不看他。

无声中,阳光轻柔穿梭过树影,裴昭樱走一步,肖泊跟着她,一步一步,用漫长的下午,走过这道蜿蜒的回廊,到了尽头,肖泊接住了汗水浸透衣衫的妻子,承接了她的委屈。

甚至还伺候她沐浴,更衣……

这样的进步很快,裴昭樱晓得他的良苦用心,在床榻痴缠之外,没有嗔怪,但是在交颈缠绵之时,还是会泛着委屈,说他带着她复健时太过心狠。

肖泊压着她的腰,任她发泄了脾气,蛊惑道:

“经你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我想到了,别的可以复健的法子……”

他所谓别的法子,是让她在上面……

卖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