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泊……我起不来,不想走了……”
面颊上传来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裴昭樱闭了眼睛,手指缠上了肖泊的衣带,希望肖泊无所不能,解决了她的困境。
“你起得来,快些起来吧,大家都看着呢。”
肖泊保持着蹲下与她平视的姿势,语调柔软,却退开了,抽出衣带,不让她在这个时候依赖,放弃独立行走的能力。
肖泊的严厉不是吹胡子瞪眼,是用最温柔的声音表明立场。
裴昭樱羞愧难当,再伸手,够不着肖泊了,她不能忍受在人前保持着四仰八叉的姿态,自尊心驱使着她有所行动。
眼睛汪出了一滩水,心里也有个悲伤积累成的小小水潭,对处变不惊的肖泊生出了转瞬即逝的埋怨。
她先是跪坐起来,保持上半身的挺直,但压着了两条腿,腿要从上半身的重量里面抽出来,何其不易,这样的起步,比从轮椅上困难多了。
光是站起来,已经让她气喘吁吁,拼命地确认对双腿的控制权,腿伸出去,迈步……
还是不出所料,重重地摔了下去,没摔疼,发丝松散凌乱,失去了体面。
“很好,又走出去一步了。”
裴昭樱憋着眼泪委屈地望着云淡风轻的丈夫:
“我不能好好走路,就要一直这么摔着走吗?”
“会一次比一次好的。即便今天一路摔了过去,我相信,至少明天会走两步才摔,最差也是两步两步地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