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担心,裴昭樱关于前世的记忆也会苏醒,在她的心里,会给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以及那个推她入深渊的人一席之地……
肖泊的动作惹得许多宾客往这处看来,裴昭樱赧然,不懂他为何在此刻爆发了如此强烈的对他的渴求。
“……我们好端端的,说什么离开之类的傻话呀。”
裴昭樱推了他一下,没推开,肖泊固执地不动。
要不是碍于场合,他会用怀抱束缚住她,尽管可能是一种囚笼,但他再也压不住偏执的欲念和惶恐不安了。
他在地方上办过一些男子殴伤妻女的小案子,几次要按律秉公处理,偏偏是被虐打的妻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在堂下哭诉,请青天大老爷开恩,她相信她的丈夫会悔改,而且家里没个男人,在这不安定的年份更是等于没有了活路!
他最初不太懂,后来年岁渐长,不赞同,却也理解女子生存的难处。
万一
,裴昭樱也是如此呢?万一,她心里头有别人的位置呢……
那他,岂不是成了鸠占鹊巢的小丑,彻彻底底无人怜,无人爱,仅仅得到裴昭樱挤出来的一点温暖,往后他该如何自处。
所以,裴昭樱绝对不可以,离开他,不要他。
这个角度,裴昭樱看不见肖泊脸上浓重的绝望、破碎,和了无生气的哀伤,察觉到了他反常的颤抖,裴昭樱虽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相贴很是羞人,也预备压着羞涩回应给肖泊他想听到的词句。
“好,我……”
“这一杯,臣想敬长公主,殿下可否赏脸?”
裴昭樱就要说出此刻肖泊最想要的许诺了,又是那个没有眼色的肖与澄,举杯相迎,要给裴昭樱敬酒。
肖泊缓缓地挪开合适的距离,抬头,淬了毒一般的眸光往肖与澄脸上扫。
他很确定。
肖与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