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庆功宴没选在夜间,以防有心之人趁着夜色作乱,选在下午时分开宴,步入仲夏时节,裴珩没将大家都拘在宫殿内,反而在亭台水榭边设了迢迢宴席。
这样,男宾女宾皆能自在赏景闲谈,水波微兴,掩饰局势的暗潮汹涌。
“听说,桑老学士称病不出呢,我记得他老人家身子骨一贯康健。”
“切,你还问,怕不是个傻子吧?大司空的庆功宴,桑老学士怎么会来?要是来了,不是说明矮了大司空一头么!”
“可是桑小姐都到场了……”
“桑小姐是女眷,没太大要紧,而且,桑小姐还待字闺中呢,来参加宫宴,或许……”
几名青衣文官临湖用折扇掩口,窃窃私语,没正式开宴前皇帝、太后没到场,大家还能自在地说会子话。
最近还有传言说,桑小姐迟迟不议亲,是因家中是拿贤后的标准训导培养她的,而后位空悬,后宫无人,皇帝选贤立后就要快了,关系国祚绵延之事不能一拖再拖,贤后大概会出自桑家!
虽不乏有武将不断对着肖与澄参拜道贺,可肖采贞冷冷清清,她不好同紧挨着兄长与男宾们混坐,便站得离女眷们近了些,可是,言笑晏晏的女儿家们时不时友善地笑闹一番,竟然连一个眼神不分给她!
更没有人招呼着肖采贞同她们一同赏景畅谈。
肖采贞知道这场庆功宴是专门为兄长开设,遍邀文武群臣,肖与澄是当之无愧的宴席主角,她也会跟着出风头,为此,特意让工匠用纯金打造了一对栩栩如生的金蝴蝶,戴在发髻两边,好似下一刻蝴蝶便会展翅寻芳。
她甚至打算好了,当有人赞叹她首饰之美时,她要如何漫不经心地炫耀,可是,她们胆敢孤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