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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头疼太伤人的神智了,他两眼发昏,一会儿看见是双目含泪打扮得娇俏可爱的肖采贞坐在床边,一会儿晃神,竟然望见了另一张倾城端庄喜怒皆宜的慈悲面,肖与澄病中一震,反包紧了抓着他的手。

“哎呦,兄长,你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力气,弄疼我了。”肖采贞甩手抱怨,到底是亲哥,还生着病,她又扭头担忧地问起来情况。

有个大夫说这种头疾没法子根治,要是华佗再世,还可以用斧子把脑袋劈开去除了病根,但当世么,再没人有这种功夫。

吓得肖采贞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不成,斧子劈开了脑袋,那人还能活吗?就算是华佗先生在,我也不敢让兄长冒险的。”

肖与澄烦躁地闭上了眼。

这次病来如山倒,害得他不得不暂且放下淮阳,恐怕小皇帝一见他松懈,便会火急火燎地往那块肥肉上安插心腹官员了。

他听说,这阵子,小皇帝动作不少,他原想着马不停蹄地彰显出威风震慑皇家一二,看来只能暂且让他们再过几天好日子。

有桩事,他连薛粲都没说,实在是难以启齿……伴随着这趟重病来的,还有些朦朦胧胧的绮梦,比如,他梦到了,和裴昭樱成亲的人是他,不是肖泊……

栩栩如生,宛如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们两个人成婚,性子水火不容,理所应当地闹出了好一阵子鸡飞狗跳。

大婚当日,他预备好好地锉一锉裴昭樱的锐气,教教她何为女子的柔顺,以夫为天,好放下高傲的头颅做他们肖家的宗妇。不成想,裴昭樱桀骜难驯,张狂骄横,举止惊人,拔了簪子在薛粲身上戳了窟窿,血流了一地,笑盈盈地跟肖与澄张牙舞爪,说他要是不让她好过,那这日子就都不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