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认错是我脾性好,按道理来说,肖泊他也不该真的深夜涉水伤及自身!这么大个人了,不是无知幼童,我跟他的错处一半一半吧……”
“出去!——”
裴昭樱没等他说完,捂着耳朵尖叫下了逐客令。
过分激烈的异常让江逾白狐疑担忧地望着她,停了几息没动步子。
“你走开!我让你出去啊——”
裴昭樱急着把人赶走,烦躁不堪地一股脑推落书桌上的所有案牍。
毛笔七零八落地咕噜噜滚了一地。
砚台被流云袖裹挟带翻,墨汁浓重地扑上了裴昭樱的裙摆,一件夕颜织锦裙被毁得一团污糟,分辨不出原本的精致华贵的走线。
江逾白忙不迭地离开。
刚背对着裴昭樱,就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压抑的呜呜哭声。
裴昭樱生长的环境简单,父亲没有纳妾,没有临幸通房,她和母亲不需在后宅中费劲心力勾心斗角。
可是类似宅院里层出不穷的手段,母亲是教导过她的,在复杂的官场上行走,每一件事都需再三斟酌,裴昭樱不是傻子。
肖泊感染风寒,无非是想要她的怜惜挂心……
为何这些,要通过迂回的自伤,而非直截了当的坦白?
裴昭樱固执地讨厌一切虚假。
厌烦那些有话不直说的老油条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