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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珩母子的虚情假意拖累。

她抱着一颗心待人,渴望换来的也是真情真意,那为什么要在澄明如水的东西里掺上别的东西?

房外的侍女们听着动静,不敢在裴昭樱的气头上进来收拾。

呜咽断续的哭泣直到日头西沉,裴昭樱耗干了力气才停止,眼睛和脸颊变得浮肿,敷粉也无济于事,没叫晚膳,草草歇下。

肖泊被皇帝留得太晚,回来见着厢房落了灯,裴昭樱歇得格外早。

肖泊沐浴擦干之后,轻轻地在她旁边的空位躺下,没掌灯,他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发现裴昭樱的眼睛是睁着的。

“怎么不睡?是在等着我吗?”

这几日,他们愈发亲近,耳鬓厮磨,入眠不再恪守着楚河汉界,枕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睡上一整晚。

等到晨起时分,发丝已经纠缠到一块了,肖泊说,这就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肖泊满心柔情,她没睡,手脚放纵了些,轻舒长臂把裴昭樱一整个拥入怀里。

裴昭樱说过,她喜欢这种坚不可摧的安稳。

可是,肖泊感受到怀中的娇躯一僵,没有对他的动作有所回应。

“……我睡不着。”

语气很冷淡。

不太像和他敞开心扉后爱撒娇爱闹腾的姑娘。

肖泊留了个心眼,旁敲侧击预备问出些什么来。

“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今日你在家中,可有什么趣事?”

“在这座宅子里的生活一成不变,没有可说的。”

肖泊的疑虑更甚。

往常,府上新购入了一盆品种奇特的花草、处理庶务中的琐碎,裴昭樱都能兴致勃勃地同肖泊说上半天的话,像一个最真诚的孩童,要把自己所有的新奇玩意全部掏出来和伙伴分享。

每每需要肖泊勒令她睡觉,说不会再回应她的闲谈了,她才不吱声慢慢老实。

而且,肖泊好像闻到了眼泪的咸味。

裴珩换了个人折腾,按理说偌大的京城已经没人能给裴昭樱气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