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樱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其实早上府里的大夫已经过来看了两趟,裴昭樱睡得沉,没发觉不对而已。
肖泊躺在床上,面颊烧烫得像桃花。
裴昭樱伸手覆上了他的脸。
掌心便开始被他的滚烫灼烧。
她最初都不太敢相信躺在那里的是肖泊。
从认识以来,都是她中毒、受伤,然后不论何时只要眼睛一睁开,就能看到肖泊寸步不离地在床边守候。
她甚至习惯了每次遭遇的不测。
因为总归会有肖泊的不离不弃,守望相助,所以只要她受伤回头,仍然会有肖泊做她的依靠。
裴昭樱比划着让下人准备水盆、毛巾,想像肖泊曾经对她那般,给他擦脸擦身。
她太享受肖泊给予的安全感,真的把肖泊当成了刀枪不入的神仙看待,头一次她可笑地认识到肖泊仅是一个凡夫俗子,会受伤,会生病,会需要别人的照顾,而不仅仅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
这是她的驸马啊,怎么可以有事。
裴昭樱粗手粗脚的,给肖泊擦完了脸,又想给他擦身,扯开了肖泊的领口,发现他胸膛都因发热而透了一层红,难受得用帕子蹭了两下。
绮罗不忍见她失魂伤心,劝道:
“殿下,有下人每隔一会儿便给驸马擦身,大夫开过的伤寒药也喂驸马喝下去过了,照顾周全着呢,殿下不必难过。”
裴昭樱确实很难过,没理会绮罗的劝慰,把肖泊的脸、胸口擦了几遍,擦到盆里的凉水都变热了,她才把帕子丢回铜盆,望着溅起的水花发呆。
发现肖泊并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才会格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