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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泊浅笑道:“我出门替殿下办趟差,要是明日起不来不能在殿下身侧侍奉,还请殿下见谅了。”

“不会,殿下怎会跟驸马计较,驸马不要过于操劳才是。”绮罗知道肖泊忙前忙后,纡尊降贵地顶了不少他们的杂活,只有感激。

绮罗是个剔透人,还明白肖泊话里的意思——明日,肖泊若是不在的话,要跟裴昭樱提一嘴他的辛劳。

肖泊这才满意地往逢恩寺赶。

夏日未至,菡萏蜷缩着花心,距离绽放仍有段时日,许多这阵子前来进香的香客天天数着花开的进展,想要一睹满堂红荷绽放如火的风姿。

荷叶阔大舒展,白日暖和,夜凉似水,叶面密实透明的一小层绒毛托住了生出的点点露水,用来入药、入茶,妙不可言。

底层的淤泥要够肥,菡萏才会生得好、开得美,可惜肖泊有洁癖。

肖泊涉入水中,膝关节处被寒凉的塘水一浸下意识要打弯,他不怕凉,只是小腿没入淤泥后,他烦躁得很。

为了裴昭樱,也顺带算计一把他吃醋多时的人,肖泊忍了。

细致地借着月光用未泡开的毛笔扫下荷露,装到行军用的牛皮水囊中。

塘心的红荷叶最为浓密,荷露多到滑落,在月色下反光,泛着清辉。

肖泊小步踏入塘水深处。

大半个人全浸在了水里,过了子时,正处于寒气最重的时候。

寒凉冲入肺腑,激得肖泊咳嗽了几声。

衣料吸饱了水后沉重地把他往下拖,膝盖甚至“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