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创,也就是生生割掉腐脓的皮肉。
陆云栖准备齐全,准备了药粉、草木灰,正在火上把小银刀来回高温灼烤一遍。
古有关羽刮骨疗毒。
裴昭樱受的这重考验比起刮骨疗毒轻松多了。
而且,她在战场上受过伤,肩膀还被敌人的箭矢射穿过,她很擅长忍痛,不矫情忸怩地受过来了。
不过么,现在肖泊紧张地挡住她的眼睛不让她亲眼看着害怕,还贴心地让她的脑袋枕住他的肩膀有所支撑,似乎肖泊才是更不好受的那个人呀……
裴昭樱挤出了盈盈水光包在眼睛里,楚楚可怜地透过肖泊手指的缝隙仰头看他。
肖泊果然被她牵动,眉心随之不展。
陆云栖下刀了!
伴着疼痛,裴昭樱一头扎进肖泊怀里!
这点痛感,裴昭樱是能忍的,比在战场被敌人捅好了很多。
可她脑袋龟缩在肖泊怀里,上半身细细颤抖,宛如一朵风中摇摆的可怜小白花——她不敢动作幅度太大让大夫手滑。
“辛苦了,不怕,很快就会结束的……陆太医,这种情况,可以给殿下服用麻沸散吗?”
肖泊捂着她的后脑,感受她细微的发颤,他的心被类似的细密的小刺扎着疼,只得用手掌和怀抱,给她慰藉和安抚。
“没到用麻沸散的时候呢。麻沸散对人的神智有影响的,隔三岔五要清创,殿下又不能隔三岔五喝麻沸散啊。烈性的麻药,还是留到紧要的关头吧。”
裴昭樱成了扎根在肖泊怀中的小树。
肖泊的怀抱没有想象中的温暖。
他这个人总是由内而外表里如一地散发冰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