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这次进京,难以全身而退。
自古成王败寇,他不如奋力一搏,只要裴珩死了,他又身负裴氏血脉,还在京中近水楼台,定然得以悍然夺位。
为此,他特意买通了花房处办差的太监,点了能迷倒一头牛的迷香,加上暖玉在高温聚光的内室引火,定能害人害得神不知鬼不觉。
肖泊的烦躁愈演愈烈,已经准备把他们丢下,先与裴昭樱会合再论其他。
“茶凉了,我替大人换茶。”有名格外伶俐的宫女提着茶壶殷勤地给肖泊换茶。
肖泊不用别人伺候,正心慌难受,听到这名宫女趁机低语:“陆太医说,殿下一个人在暖房,请大人留心。”
陆云栖也因上次中毒案心有余悸,留了个心眼,给相熟的宫女塞了银钱让知会肖泊一声。
肖泊一惊,再顾不得仪态,几乎是从座上跳起——裴珩不是和裴昭樱在一处的吗?难道裴珩把裴昭樱一个人丢下了?
肖与澄、淮阳侯面带诧异地望他。
肖泊望向花房的方向:“……有烟,花房那有烟。”
琉璃顶是整片不透气的,门窗仍是木制,缝隙使得烟气溢出。
淮阳侯迅速接茬打断道:
“哪有什么烟?肖泊大人定是看花了眼。而且宫中有御膳房和各类小厨房,生火做饭么,有烟可太正常了。”
人心虚紧张时话会变多。
肖泊锐利地扫视他一眼,可眼下不是清算收拾的时候,肖泊丢下了句“我去看看”,违反了宫禁中不得奔跑的禁令,疾奔过去。
他恨不能施展轻功,立刻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