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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泊的父亲果然不愿现身,住持亲自接引,裴昭樱不摆架子,没有驱赶寻常上香祈愿的百姓,只让金晨宵格外注意防卫。

肖泊护着裴昭樱的后心,推着她领了香,看她在佛前燃香,虔诚地闭了目。

“你不是说你不信神佛吗?”肖泊附耳轻声问。

“是啊,所以我没有许愿。”

裴昭樱咯咯笑。

春色确实已尽,满山满寺没有一朵花儿在开,绿油油的一片。

但人生漫长,不同时节总有不同时节的好,待人探寻,比如满目青翠,仍能沁人心脾。

慈眉善目的住持笑道:“阿弥陀佛,贵人是个有佛缘的人,行善积德,我佛慈悲,自会庇护。”

裴昭樱谢了住持吉言。

住持又从袈裟底下拿出了一卷书册,双手递给裴昭樱:

“施主,这是我寺精于医术的方丈了空大师所著,盼能对施主有所裨益。”

“了空”正是肖泊父亲出家后的佛名。

裴昭樱正要接过,肖泊先一步接了,走马观花地翻过一遍,才谨慎地交到了裴昭樱手上。

裴昭樱果然不是学医术的材料,当是长辈的一份心意,打起精神读了几行,岐黄之术专门的遣词用语使得她两眼发昏,终是无奈地交给了肖泊。

“小事,我不是专精于岐黄之术,挑了时间和陆太医一同研讨,一定能有所发现。”肖泊安慰道。

父母培养他是按照世家子弟的君子六艺培养的,父亲擅毒擅医,每每要言传身教肖泊些许,肖家的大房总嘲笑他是将江湖里不入流的把戏带进了官宦清流人家里,父亲为了妻儿,便生生忍了,几乎断了这门绝学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