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马儿一步一步驮着他走得很是稳当,否则,他光是想想真的迎娶到了惦记两世的神仙,已头晕目眩心神发震,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还好,他习惯了不外露情绪,端庄挺直地稳居于马背上,任谁也休想看穿他八面玲珑的伪装。
从皇宫到长公主府的路,走过一次又一次,唯今日迢迢漫漫,裴昭樱一颗心在热油里滚了几遭似的,想多掀帘子看看红衣锦袍的新郎,可抹不开面子。
终于到了府门口,王公重臣列队恭贺,喜轿落稳,喜嬷嬷讲了好些吉祥话,侍女们要将裴昭樱的轮椅抬下来时,裴昭樱皱了眉不乐意。
那么多双眼睛,她不想好端端嫁一回人,被目睹着不体面的窘态。
“肖泊,你背我。”裴昭樱顾全体统的这点小心思很难直接对人讲明,所以话出口时,带了些许气恼。
“我在的,自然是乐意为殿下效劳。”在裴昭樱发话前,肖泊已然下马近了轿子。
“嗯。”裴昭樱胸口一热,低低应了声,在手下人的帮扶下顺顺当当伏上了肖泊的背。
周围人见状,更起了一波欢呼鼓掌的热潮,都道长公主与驸马果真是伉俪情深。
肖泊看着单薄易折,上半身的躯体紧密贴近后,坚固牢靠得像一面山。
裴昭樱一横心,胳膊紧揽住肖泊的脖子,不想掉下来,便贴得紧实点。
只是她的头侧开了,不想让肖泊察觉她面颊滚烫,泄露了心事,实在是,严丝合缝……羞人得很。
肖泊常年练武,没感受到身上压了重物,裴昭樱的份量轻得让他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