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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晨宵忙提醒江逾白不得无礼,江逾白已红了眼眶,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的,金晨宵的劝诫便吞了回去。

裴昭樱干巴巴地笑:“哪里的话……逾白,你太言重了,稍微顾及点我的颜面行不行?我好歹是个姑娘家。”

江逾白手背青筋绷起,气势颓然:“趁现在还未入洞房,我再问你一句,当真想成了这么婚事?若实在非你所愿,大不了,我带你一走了之,不要再被这些身不由己的事务所扰……”

“你疯啦!这个亲要结的!我愿意结!事情我担着,你不用多操心。”

裴昭樱被江逾白这话吓住,事到临头,天下人的眼睛全盯着这门亲,哪里容得她临阵脱逃。

她笃定地撂下话,扔了毡帘,缩回喜轿内。

肖泊频频勒马回望,留意着喜轿处的动静,自然看到了裴昭樱与亲卫们的私语笑谈。

话语湮没在马蹄人声中,他不太清晰地望见喜帕晃荡间无意漏出的下半张脸,唇角的弧度是向上的,含笑带嗔。

与前世的端庄凝重没有半分喜色不同。

肖泊暗想,裴昭樱是能够接受她的。

虽然没指望走过婚仪流程后,即能同寻常夫妻般相处,他还是想静默守她在身旁,总有一日,能使得坚冰化冻。

肖泊当新郎官是头一回,道途两旁守卫拦出的距离外,挤满了围观道贺的百姓。

长公主的姿容不能随便露,引领队伍的驸马成了皇家的脸面,感叹驸马姿容相貌的话一句接一句往人耳朵里钻。

肖泊手里过遍了棘手的要案,见过各类风浪,独独缺乏迎娶新娘、接受道贺的经验,面皮在此刻薄得很,染上沁进肉里的红,他当是被日光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