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樱不好再三不给太后好脸,应了,没断了陆云栖的施针养气,每日多服了一碗苦药,面不改色地听教养嬷嬷讲闺阁中事,唯有耳垂艳红滴血。
待嫁的日子没那么难熬,将太后的人严防在内室之外,活动的范围小了些,只要心境不被压抑,说笑如常。
江逾白常来信,说不曾荒废对亲卫的操练,肖泊如约常来,带来不间断的外间的消息。
府上众人被投入皇宫,由此更深地将彼此视为倚仗,日渐深厚。
“殿下,您瞧。”绮罗借添茶,与裴昭樱耳语。
裴昭樱透过雕花朱漆窗看向院中梨树。这几日,她最忧心的,是有人于饮食医药中下手脚。
院判开的药方陆云栖私下看了,没有问题,只是药材熬煮总要经手多人。
药渣每被绮罗倒在老梨树的根下,试探是否会影响周边草木,总被宫女勤快收拾了。
“太后送来的懒骨头们,收拾药渣倒快,平常喊她们,不是腰酸就是腿疼。”绮罗啐道。
手脚反常勤快,让人生疑。
裴昭樱肃穆道:“下次药渣扣下来三分之一,等陆太医来施针时让她瞧瞧。”
赶巧,陆云栖背着药箱再来时,肖泊也在,裴昭樱让绮罗把持殿门不让人打扰,与肖泊一道等着陆云栖辨认。
肖泊见陆云栖额头渗汗,随之心忧:“有毒吗?”
“毒倒是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