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退出殿外,肖泊宠辱不惊地点评:
“重重拂了孟大人面子,少不得在太后面前又添黑状了。”
“债多不压身嘛,太后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喜欢我,陛下又不得不用我,那我先图自己舒心畅快了再说。”
绮罗检视了府上人带的茶叶,新泡了一壶白茶,裴昭樱这才呷了一口,润了唇齿。
“我被太后骑在头上那么多年就算了,毕竟是太后,可孟镜雪算什么?还跟着狐假虎威欺侮我,我忍她很久了,浅发一通火,这才哪到哪儿?”
卸下了防备,裴昭樱的话匣子打开了,不用端稳上位者的姿态,不必被人欺压,对着肖泊有格外多的话,掏心掏肝地讲。总算有这个年岁的女孩子们的跳脱自如。
肖泊由衷赞叹:“是啊,殿下好大度,轻拿轻放而已。”
裴昭樱笑,托腮嗔他:“你少来,方才明明你和我是一唱一和的。”
如调如琢的容颜近在眼前,裴昭樱躁动不安地伸出了手指,肖泊额头生得饱满圆润,她想点在那处,半道上觉得不妥,胳膊僵直地悬了起来。
葱指距离肖泊的额头只能容纳几张宣纸。
肖泊端盏低头品茶,不着痕迹地把脑袋送了上去,触及了裴昭樱的指尖。
他的额头有点凉,冰冰的,与她刚好是一热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