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二字她头一次当肖泊的面讲,含含糊糊的,囫囵带过。
旁边那人眼底上浮了些许的欢喜:“臣谢殿□□恤。”
微风徐来,吹散着裴昭樱面颊上的温热,她一动不动,把持着稳定的身形。
也许,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的心悸是正常的,可她似乎问心有愧,才不敢直视肖泊的脸。
裴珩见肖泊处处顾及皇家体统,谦卑恭谨,与其族兄不同,更坚定了“二肖”并立的心思,自斟自饮,欢喜道下旨让裴昭樱在宫中待嫁出降。
裴昭樱心里一“咯噔”,这表面上是恩赏,在宫中,耳目总归闭塞些,施展不开手脚。
“臣斗胆向陛下求个恩典,可否容臣时常入宫多陪陪殿下?臣总忧虑,殿下身边一朝多了个人会不习惯,大梁婚俗中待婚男女总要相处的,臣愿时常侍奉殿下。”
裴珩心情正好,无有不应,还满面春风地先行一步,让人权且收拾出撷芳殿,他们暂赏这湖光山色。
裴昭樱与肖泊齐齐恭送,二人这才谨慎对望,肖泊下颌以极轻微的弧度点了点——宫中缺裴昭樱的人,但还有他,不必过分忧虑。
他这厢,尽的是谋士的职能,还是驸马的份内之事?
裴昭樱直想单刀直入地捅穿了这层窗户纸,大刀阔斧地问他。
只略顿了顿,春风骤然转急,吹乱了裴昭樱的鬓发,同时将肖泊袖中收拢的一样物什吹落一地。
裴昭樱下意识俯身替他捡,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伸手拾物是比正常人快的。她暗骂自己怎么那么喜欢替肖泊捡东西,上次是玉佩碎片,这次是——
指尖接触柔软的布料,规律的刺绣纹路膈着手指,等裴昭樱反应过来是什么物件时,耳边轰然响起惊雷,整只耳朵迅速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