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中生疑,如何想到,一个单薄文官能在一招之间就压过了他,此前他甚至觉得,肖泊随身带的剑只不过是一种装饰,最多花拳绣腿。
这么一愣神,已让肖泊反而把握住了战局的主动,使出一套飒沓如星的剑法,写意挥去,杀机暗藏。
黑衣人暗叫不好,高手过招,关键时刻分神最为致命,可他的傲气也不容许自己就这么被肖泊压制,提升了内劲,与之周旋开来。
寻常人只知道肖泊父亲是一介草民,肖与澄更是不屑地嘲讽其父是江湖草莽,可实际上,二十多年前,那人是威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剑,只不过拜在肖家小姐的石榴裙下,才金盆洗手巅峰退隐罢了。
肖泊自幼避人耳目悄悄随父学剑,又小心藏拙不当出头鸟,一身武艺,到了今日才有施展的时机,黑衣人又是个罕见的能与其过招的对手,肖泊越打越觉畅快,浑身真气运转不竭。
二人剑气所扫之处,一排竹子“唰唰”地被从中砍断,轰然倒地,激起不小的动静,渐渐的起了脚步声,是大理寺巡夜的差役闻声要来查看情况。
黑衣人暗骂了句疯子,晃了个虚招,争了个脱身的空隙:
“我还得跟殿下交差,没空与你比试了,既然你有心投诚,殿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告辞。”
肖泊拿瞧傻子的眼神瞧黑衣人腾空离去的背影。
裴昭樱无依孤苦,身若浮萍,他有心将一颗心剖给她,她也会驻足不前,不肯轻信。
可是有旁的男子,已经得到了她的信任了。
难道他天生就该晚于他人一步?
从前是落后于肖与澄,如今这男子是哪里冒出来的?痴痴傻傻,还能侍奉于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