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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泊拂袖冷哼,血液随夜色渐冷,回房后,点燃一盏孤灯,摊开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字。

分别是——皇帝,太后,肖与澄,齐王旧部,其他。

皇帝太后某种情况下可以视作一体,但前朝还曾出现过吕后摄政、武帝改周,母子之间的利益也未必能一条路走到头。加之裴珩年岁渐大,必然不愿为母后马首是瞻,不知不觉间,母子的心会分成两条。

肖与澄定然重走谋逆之路,只是还不能确定是否与刺杀裴昭樱有关。

齐王旧部这种能拿得到明面上的理由,不过是搪塞罢了。

肖泊最怕的,便是还有连他都没能察觉的其他人作乱。

重来一次,他没有留下为自己打算的余地,算计考量全然扑在裴昭樱身上,以身铺路,在所不惜。

要是有人暗中谋划布局,连他的耳目都绕过了要害裴昭樱,他可拦得住?

等到了回天无力之时,他情愿死在她前头。

肖泊揉皱纸张,细细将其烧为灰烬,使之如同他还不能见天日的心意。

他这一生,注定是要献给她的,她不靠过来,他就慢慢地朝她走去。

不得不说,看惯了肖泊清爽简明的铁画银钩,再看手下人誊抄的狗爬一样的字体,裴昭樱大为光火。

她把纸卷成筒,恨铁不成钢地往人脑袋上敲,骂道:

“你看看你,写的这叫什么字?你字识全乎了吗?一副胸无点墨的样子,真是影响我查案!”

“你别生气嘛,我怕大理寺的人发现,写得潦草了些而已,于大局无碍。”

江逾白任由裴昭樱撒了气,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