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无人敢劝,只有一人出声:
“徐公子那般腌臜犯上的货色,怎能与大司空相提并论。”
肖泊照旧没有情绪,寡淡且不偏不倚的神色叫人想发作也无处挑理。
轻而易举的一句话架得肖与澄没法子,憋了一口气坐在裴昭樱下方,被薛粲附耳低声陈清了利弊才隐忍不发。
裴昭樱主持证据梳理和初步审理,望下首人心浮动,而有一人,如利刃锋锐,清扫障碍,字字珠玑。
证人朱大娘和人犯秦娘子过了一遍公堂,字字泣血,讲了地方豪强桩桩罪行,勾结官府,杀人灭口。
肖泊总结陈词:“殿下,如今证据确凿,秦娘子是为迫嫁,此段婚姻无效,与死者不是夫妻,‘杀夫’罪责实属污名;且,秦娘子在遭受强迫虐待,性命有虞,才进行反杀,当属无罪。”
“无罪”二字落入满身血污的秦娘子耳中,她枯木般了无生气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杀了辱她的贼人,料想着就算一命换一命,大仇得报也不亏。
只可惜,官官相护,层层脏水加诸己身,已叫她成为古往今来最不守人伦的杀夫恶女,自诩正义的街坊更是连带着秦娘子祖宗十八代一起唾骂。
老母亲孤身上京磕头求情,头破血流还遭人鄙夷嘲笑,她在狱中听闻,真觉得不如登时死了算了,人间竟比地狱难捱。
可是,这里有一位白衣肃然的官员,说她无罪……
秦娘子不受控制,泪花奔腾,泣不成声。
肖与澄听了薛粲的劝,不置一词,顺水推舟。
裴昭樱环视诸官,沉声问:
“依孤之见,亦是无罪,各位大人,可有异议。”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纵然官员们私心向着男子,也愧不能言,静默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