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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泊给她最深的印象,不是外表上的风流俊逸,或是在污浊官场上的一股清流,而是他这个人总是言辞冷静,在看似没有情绪中,一步步不为人影响,走得那么沉稳踏实。

旁人嘴仗都快打上了天,他明确要点,完善证据,不管沸反盈天,即便是同族权势逼人的兄长也无法阻碍他的路途半分。

如洪水滔天中静默露头的石柱,能稳当托举起要支撑住的东西,意志不渝。

可他向她投诚,究竟志在何处?

“绮罗,去给三司递消息,前置证据已齐备,这两日便再组织会议,共同质证。”

案子要紧,有了这般好的进展,裴昭樱乘胜追击,尽快地再组上大司空、刑部、大理寺的官员,作出个共同的决断,上报皇帝,得御笔朱批的“无罪”来!

恰巧,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长公主裴昭樱狂妄暴虐,在宫门口当众杖责安国公嫡子,致人至今重伤不醒的戾名传遍了京城,闻者又惊又畏。

官场老油条们生怕这皇帝唯一绕了几道弯的手足愈疯愈烈,此次倒不敢怠慢,忙不迭乌压压提前到场,生怕军棍落到了自己个儿身上。

裴昭樱独坐上首,统领四方,四下皆提心吊胆,唯有肖泊从容淡漠的眼中带了丝暖调。

他在她下首撑着,无需剖白,自用行动为她的志向扫清障碍。

肖与澄照例来迟,要与裴昭樱并坐。

裴昭樱眉头一拧:“孤是陛下亲命的主审,身负皇命,大司空当是群臣之首。”

肖与澄自然不服,笑道:“难不成,殿下要将臣如同徐公子那般,拉下去打军棍?”

他的谋士薛粲暗拉他的衣袍。此案皇帝顶着主流谴责的意见重审,连残了的裴昭樱都要被他拉出来启用,哪里是为了一个平民的冤屈,分明是要借此案打压世家们势力盘踞的后方,对肖与澄这类没有家族根基的后起之秀有益无害,没有必要因虚势与裴昭樱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