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好本事,三言两语哄得长公主开怀了,不知是从哪儿学的功夫。”
肖泊从容处之:“是长公主体恤臣下。”杀机恨意,分毫不显,他隐忍的本事修炼得极好。
未等二人继续剑拔弩张,太后身边近侍的女官孟镜雪含笑而来,跟了一队宫人,手托红绒布覆着的托盘,引得对弈畅谈的众人好奇噤声。
孟镜雪到了距离裴昭樱五步之处,才行礼朗声宣布了太后的旨意。
太后为琼花宴设下了彩头,女子比丹青,男子比射箭,其中的魁首分别能得一斛明珠、名剑“如昼”,特令长公主选拔。
裴昭樱木然领命。
琼花宴来的男子多是只通文墨的世家公子和国子监的学者,少有人去军中历练过,论弓马功夫恐怕无人能胜过肖与澄,分明是有意撮合他们,好从琼花宴开始造势,人为塑造一段鸳鸯佳话。
贵女们不甘示弱,在宫女们的协助布置下,铺纸挥毫。
裴昭樱摘了单只耳环,示意宫人将其悬在空中,定下了比箭的规则,能用削了箭头沾石灰的箭穿过耳环,射中五十步外凉亭处悬着的靶子为胜。
五十步的距离不远。
耳环的圆洞小得只容箭堪堪通过,不容分毫失误,但对久经沙场的肖与澄不算难。
“大司空,接弓吧。”皇帝与太后的意思,裴昭樱暂且无力违抗,既在代表皇家的场合,便要履行旨意。
“臣今个恰好手腕酸痛,不便引弓,望殿□□谅。”肖与澄端着架子搪塞拒绝。
他当然知道宫里的人打的什么算盘,裴昭樱即便是残了也是只猛虎,不知何时会一口咬断他的喉咙,不到万不得已,他亦不愿娶这般女子。
众青年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互相对了眼色——都说大司空权倾朝野,长公主日薄西山,果然是不假的。
裴昭樱差点脱口而出“不知好歹”,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