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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与澄剜了他一眼,跟着作揖,恨他多事,呼啦啦地跟了一群官员直呼“恭送”。

他知道皇帝的用意,便故意作出独大的样子不让裴昭樱有机可乘,可有了人带头,他不能坐实了不敬皇室的粗鄙。

肖泊恭谨垂首,裴昭樱看不到他宛如墨玉的眼睛,只见到了黑亮的发髻和投在地面上的影子,追随着她的步伐。

她更没有注意到,广袖之下,肖泊的手指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与颤抖。

他们此前并无交集,裴昭樱不识他的脸孔,他心绪却欢喜得,宛如故友。

第2章 宴成佳话

裴昭樱给大理寺递了话,将原始的卷宗誊录了一份送来府上。

字迹风骨如竹,裴昭樱不知,是那大理寺少卿肖泊亲手誊抄的。

卷面清爽,要点明确,远胜过以前那些涂涂改改含糊不清的案卷。

裴昭樱凝眉入神,久不释卷,左右赞道:

“殿下真是心善,如此尽心尽力,叫遭遇不公的人都有了指望。”

裴昭樱从案牍中缓缓抬头,受了谬赞,神情怏怏,眼下有不明显的乌青。

不是她有多么的爱民如子,是被梦魇缠上了,在梦中所嫁非人凄惨死去,这才感悟嫁人于天下女子而言都是人生的劫难,推己及人,想为人犯争一些生机。

只是案子还未有进展,裴昭樱便还要分神来主持皇帝大宴群臣世家中青年男女的琼花宴。

京中适龄未婚的世家公子小姐、官员女官,齐聚一堂,皇帝和太后怕大家拘束,稍一露面,便称歇息去了。

青年男女,斗诗作画,春花正好。

裴昭樱不仅双腿肌肉萎缩,胳膊也细弱无力,一个分心,手腕一抖,使得酒液沾湿了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