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言官清流,也不再上书弹劾裴绰,人人都知阁老没几天好活了。
少年皇帝第一次有了一丝踌躇满志的神情,真切地关怀道:“裴卿,何不回荔园歇息。”
“大事自有陛下、长公主做主,臣不过是旁听,累不着什么。”一道锐利的眸光好似要穿透珠帘,落在怀晴身上。
怀晴知道他在等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说。
有一日,怀晴照常上朝,习惯性地往百官前列的八仙御座一瞥,空空如也。
裴绰不在。
她心惊胆颤,招手,谢无极垂眼上前才知怀晴要问的是,裴绰何在。
“听闻病重,实在是入不了宫。”
还好,不是噩耗。
怀晴总觉得裴绰不知何时,就会在朝堂上突然没了心跳。
等到谢无极说完,怀晴才反应过来,那日是圣上宣告天下,要与她一起祭祀玄女。
因为听闻她要去玄女祭坛,他病重了?
怀晴有一刹那想要立刻去荔园,看看裴绰。可玄女祭天仪式繁琐,礼部有一大堆要处理的折子。
又一刹那,她决定这一世再也不去见裴绰了。人山人海,偏偏她们两个隔着比人山人海还多的阴差阳错。还见什么?